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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连云》:旅美学者对生命和文艺的反思_文化_腾讯网  

2014-02-20 06:43:01|  分类: 小说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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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连云》:旅美学者对生命和文艺的反思

[摘要]“规范、角色、道具的先天存在,赋予了皇帝的权利以合法性。由此引申出来的伦理观念都无不向心地聚集为牢固的宝座崇拜,宝座的幻影由于人们的崇拜而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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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连云》 高尔泰著 中信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2014年1月出版的高尔泰《草色连云》,营养太丰富了,过年期间,百食无味,唯此持之不释卷。

其中最精彩的几碟菜,如《白头有约》、《跨越代沟》、《文盲的悲哀》、《陈迹飘零读故宫》等为上品,其中又以《跨越代沟》、《陈迹飘零读故宫》为上上品,又以《陈迹飘零读故宫》最佳肴,一食、再食而三食,真是大快朵颐。那个《从敦煌经变说起》不甚满意,被编辑改的与原文面目全非,许多精华都被阉割了,如一盘牛肉炒胡萝卜变成了胡萝卜炒牛肉,大部分牛肉被隐去了,只有胡萝卜。

高尔泰在《陈迹飘零读故宫》这篇文章里提出了一个十分新鲜而又不甚陌生的观点:传统文化是以“宝座”崇拜为特征的。这个观点显然不同于以往政治、历史文化学者对中国文化特征的论述。

高尔泰指出,中国传统文化是以“宝座”崇拜为核心的。这个宝座,就是皇帝的宝座,“汉人以宝座为核心的文化结构”像一条线一样贯穿了整个历史。

他指出,“以汉人为主体的中华民族文化,从远古以来,一直都是以皇帝的宝座为核心的,皇帝是龙图腾,是天之子,是构成社稷不可或缺的角色。”“它是中国人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围着旋转的太阳”“任何人其生存努力的顽强性都无不体现在对这个以宝座为核心的文化框架的坚决依赖上……他们离开了这个文化核心就无所适从,就不敢徘徊。”

“这样的文化结构,造成了根深蒂固的宝座崇拜。宝座崇拜不同于个人崇拜,它是以物(规范、角色、道具)为对象的。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一个十几岁的顽童,只要有机会坐到那个宝座上,就会受到尊敬,就会使哪怕白发苍苍的庄严大臣也诚惶诚恐,毕恭毕敬。”

为什么会这样呢?高尔泰进一步指出:

“一个泱泱大国亿万苍生的命运,竟然要由小小一个特权集团内部斗争,幕后交易的谁胜谁负、谁得谁失来决定,岂不既可悲又可笑。为什么亿万人的意志竟然对历史道路的选择不起任何作用?因为他们都没有意志。没有意志的东西,就等于不存在。所以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从来都是武力出政权,而不是人民意志出政权。”

“以宝座为核心的文化结构,赋予了皇帝的权力以一种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性质。但同时,也就抽掉了皇权的任何可以立足的现实基础。因为自为根据的东西,实际上也就是没有根据。以致任何人、以任何手段,只要能夺取宝座,也就能获得进行统治的合法性。所以往往是武力出政权,一掷赌乾坤。一国兴来一国亡,六朝兴废太匆忙。”

文章以清朝为例,说清政府统治集团“凭借中原的传统文化确立了他们的奴役性的政治秩序后,便可以明目张胆地为自己牟取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特权了。他们以文化的名义,为此做出了种种公开和不公开的规定。除了与其身份、官职相应的政治经济优待条款以外,他们还制定出诸如‘议亲’‘议故’‘议功’‘议会’等等从法律上保护满人的条款。”

“清代的统治集团,由于都是旗人,面对着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汉人,不得不谋求内部的团结一致,大臣们的事,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是这样的一个历史逻辑呢?“历史学家们往往只看到旗人以武力为基础强行维持的社会秩序的统治,而未看到中原传统文化以宝座为核心自然运转的精神秩序的继续。其实前者的硬性钳制是依靠后者的柔性束缚才得以保持的。”

高尔泰说的“文化传统”就是“文化结构”,他概括为6个字:规范、角色、道具。

刘梦溪在《信仰与中国文化的特性》一文中曾精要地指出:“文化传统是传统文化背后的精神连接的链条,它是看不见的,它是由文化精神的规则、秩序特别是信仰构成。秩序,用西方的话讲,就是结构。精神是文化的理性结晶。信仰是构成传统的必要条件,如果没有信仰的参与,传统便无法形成。传统所以有力量,在于它的神圣感,由于有信仰的因素渗透其中,缺少信仰的传统,是松散的,脆弱的,不坚牢的。”但他最后给出的结论也是“传统的”:“以儒教文明为基础的文化,其核心思想是三纲五常。”

余秋雨是专门研究文化的,他说,“中国文化的特性究竟是什么?很多学者发表了各种意见,我大部分不赞成。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所找出来的‘特性’,往往是全人类的共性。例如:‘刚健有为’‘自强不息’‘海纳百川’‘尊师重教’‘宽容忍让’‘厚德载物’等等成语,一直被轮番用来概括中华文化的特性。”

按照独特性和实践性的标准,我把中国文化的特性概括为三个“道”——

其一,在社会模式上,建立了“礼仪之道”;

其二,在人格模式上,建立了“君子之道”;

其三,在行为模式上,建立了“中庸之道”。

其实,许多学者都自觉和不自觉地把中国文化特征指向了儒教,但这只是文化结构的浅层次,或失之笼统,或语焉不详,都没有触及本质。所谓“特性”,应该是有别于其他的本质属性。

按高尔泰的“宝座”说,宝座为皇帝的权力,即国家的最高权力,但不是皇帝,最高权力拥有者本身,而是本来就存在的“规范、角色、道具”,以物的形式存在。

这个宝座的性质,很有点像物理学里面“场”的性质。物理学认为,世界是由物质构成,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区别于我们感官所能感知经验的有形物质,那就是“场”。场,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客观存在。之所以说它是物质,因为它具有物质的一般属性。场具有力和能的性质,场通过置于场内的其他物质显现其物质性,但并不需要场内有无其他物质来证明自身的存在。如我们常说的引力场、重力场、磁场、电场等。宝座就是这样的一种场,权力场。宝座不以宝座上坐没坐人、坐了什么人而改变它的基本也就是本质属性,而“规范、角色、道具”就是宝座的基本也就是本质属性。

宝座的形成、宝座的存在是人类对自然、自然神的恐惧崇拜,随着国家的形成转而向掌握国家权力的人的恐惧和崇拜,进而通过坐在宝座上的人而认识了宝座,进而知其存在。正如人们是通过放在磁场里的磁针受到磁场力的作用而认识磁场的存在一样,符合人类认识的科学规律。

高尔泰说的“规范”,过去叫“礼”“规制”,现在叫制度;“角色”,过去叫“阶”叫“位”,现在叫“等级”“级别”;至于“道具”,名目就多了,如“顺天”“应天”“大明”“大清”。

“规范、角色、道具”构成了宝座的基本要素,而作为以宝座为核心的传统文化的另一个基本组成方面,就是民众对宝座的信仰和崇拜。

置于宝座场内的任何事物,包括广大民众,不可避免地在场的作用下受到场的作用力,自身也就具有了一定的场能,按物理学的说法,就属于同一个系统了。这个系统通过“上谕”“圣谕”“圣旨”,把场内的物质紧紧控制住,除非你有越过场域的能量,便永远不可脱逃。

龙,谁也没有见过,谁都相信它有。自从龙被天子拉去作道具,龙图腾、真龙天子、龙的化身……民间崇龙拜龙,画龙刻龙,舞龙供龙,从文学艺术作品到乡间土庙的绘画,无处不在。皇帝有过、用过、摸过的都是国宝、价值连城,收藏展示以彰显文化厚重,民间求之以炫耀地位和富贵,高仿低仿,克隆拷贝,甚至工艺品、日用品都弥漫着这种宝座崇拜情结。就连治病的药、饮用的酒都要以宫廷秘方、御制贡品为招牌。

正如高尔泰在文中所述,“规范、角色、道具的先天存在,赋予了皇帝的权利以合法性。由此引申出来的伦理观念都无不向心地聚集为牢固的宝座崇拜,宝座的幻影由于人们的崇拜而凝重了。在凝重的阴影下征服者在争夺宝座时踩下的凌乱的蹄迹,也都板结为确定不移的轨道。”

读高尔泰的作品,收获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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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shudi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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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9 15:19:56

15小时前




引文来源  《草色连云》:旅美学者对生命和文艺的反思_文化_腾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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