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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四鸰 : 好文学哪里去了 _ 腾讯 · 大家  

2014-05-08 18:0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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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代文学的评价,近年来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顾彬2006年底的一句“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以及莫言小说的主要翻译者葛浩文的评价,中国作家“缺乏国际视野,写作粗糙,写作很业余”(见石剑锋《中国文学受世界冷落》)。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对于海外汉学家的评论,不必太在意。比如说顾彬的《20世纪中国文学史》(顾彬著,范劲等译,李雪涛校,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9月版),我就曾写过一篇文章《顾彬的可疑与可敬》(发于《书城》2009年第7期)质疑其对中国当代作家和作品的了解。然而,国人从海外汉学家的批评中获得的巨大共鸣,却无法忽略。不可否认,当下文学不仅失去昔日的光环,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一种贬义词。

当下文学真的那么差吗?

曾经有四年时间(2008-2011),我一期不落一篇不落地很认真地阅读一本非常不起眼的小说杂志《芳草小说月刊》(网络版)。这是一本刊登网络小说的文学杂志,我不敢说它是国内最好的文学杂志,但在我看来,却比我当时同时看的许多名刊大家要好许多,且大大纠正了我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印象。

网络的出现,无疑是降低了进入文学的门槛,不再需要传统文学杂志的承认,只要网络,人人都可以成为作家。但同时,这也成为人们诟病当下文学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网络只是一个传播的媒介,一个文字的载体,它可以改变文学的面貌,比如一些形式、语言,带来一些新的东西,这个变化甚至可以说是革命性的,但无论怎么“革命”,文学的本质是无法改变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网络上,文学的边界还是存在的。实际上,不管是网络上,还是在纸质媒体上,文学依然有其本质的存在。如果一些本质上的东西没有了,那么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在纸质媒体上,都很难说是文学。那么,谁来守卫文学的边界呢?我想,《芳草小说月刊》便是这样的一位守卫者:一方面为日渐泛滥的网络小说树立了一个文学的标准;另一方面,为当下文坛提供了一批富有生命力的小说。

首先,在这本杂志的小说中,能感受到新鲜活泼的当下生活,有着毛茸茸的生活气息。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农村题材的小说,在我不多的阅读中,我似乎只在这本杂志的小说中发现了对当下农村最真实的描写。如2010年第5期罗尔豪的《乡村无间道》对当下“三农”建设尴尬与无奈的描写,第2期吴东晓《颜庄政事》,对当下农村体制的一些弊病以及农村政治生活的复杂性的反应,第1期周如钢的《闭上你的嘴》对当下的乡村犯罪、贿赂、买卖以及混乱的男女关系等生活的反映。其次,是基层官场题材的小说,如第1期筱华的《办公室主任》,可称得上是一副当下的“官场现形记”。而最让我感动的是打工题材的小说,如张锐强《挺胸抬头》中打工妹王春英要求尊严的爱情和她与其丈夫之间的善良与宽容。同样让我震惊地是,这些同龄作者对生活的感受和思考,如e小说中对当代都市人心态的描写,祝红蕾的《疯狂的碟片》,以及富有哲学探讨意味的小说,如安勇的《杀死杨伟大》等。这些小说不仅能让人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生活气息,看到许多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与自己,更让我注意到自己在生活中所忽略的许多东西,甚至替我道出了对生活的感受。若用两个字概括就是——真实。

1842年,巴尔扎克受但丁《神曲》谓之“神的喜剧”的启发,将其小说总称为“人间喜剧”,在《导言》中巴尔扎克写道:“法国社会将成为历史学家,我不过是这位历史学家的秘书而已。……我也许能够写出一部史学家忘记的历史,即风俗史。”对于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恩格斯称赞说:“我学到的东西也要比从当时所有职业历史学家、经济学院和统计学家那里学到的全部东西还要多。”《芳草小说月刊》的小说亦可视为是当下中国的“风俗史”,其作品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触角,而记录下这些历史与社会的“秘书”们的笔,并不比巴尔扎克的逊色。

而这在我看来,这正是文学的生命力所在。我想,这种生命力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网络的出现。小说,若按东汉的班固所说:“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 而网络就是如今最热闹的街巷,最大的民间。网络与通信的发达,让作家得以深入到社会与历史的每一个角落,接触到最鲜活的当下生活,同时也让生活在各个地方的作家联系起来,将当下社会最鲜活地表达出来。而这正是如今被圈养的作家、许多传统作家以及追逐市场的作家所力所不及,甚至无能为力的。

其次,这些小说的鲜活不仅表现在故事上,其讲故事的技艺也让人眼花缭乱。不管是叙事、结构还是语言、风格,时不时给人于惊喜。以语言为例,2010年第3期小说便可谓是语言的盛宴。各位作者富有个性的语言,以及由语言营造出的地域性和地方色彩,让这期小说犹如一幅幅地方民俗画,色彩饱满又意蕴深远。其中,最值得称道的是朱朝敏的《反爱情故事》,浓郁的楚文化气息与楚文化中的桀骜不驯、人鬼相娱的精神相得益彰,颇有楚辞遗风;其次,闫刚的《河口纪事》和南岸的《飘浮的羽毛》,犹如两幅黑白民俗画,或大气磅礴或意蕴悠长,将长江边两个小镇上的故事描绘得风生水起。同是描写打工妹生活的《单程证》和《弟子规》,一婉约哀伤一紧扣心弦,一柔一刚,将打工妹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的无奈直泼纸上,让人扼腕而叹。郑勇斌的《饭局》和罗爱东的《三多三变》则将笔墨集中在官场小人物身上,灰色小人物文化站副站长曹志凡和乡村教师范三卓“求官”的心酸和丑陋,可以说是中国“儒林外史”的延续。

优秀的小说首先是真实的,而小说的真实如绘画一样有许多种,就此2009年最后一期的小说给我印象尤深:或如古典艺术再现生活;或如现代抽象艺术传达精神世界的感受,风格、色彩、取像则取决于画家手中的神奇画笔。这期的小说,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着生活的真实,却因作家的用笔不同而风格迥异:同是用现实主义手法描写农村生活与人物的三篇小说,yul9999的《爱门界上的鱼》犹如十九世纪俄罗斯现实主义油画作品,色彩浓郁、批判性强,富有乡土气息;乔洪涛的《赛火车》则如生趣盎然的儿童民俗画,天真烂漫;许仙的《不是这只麻雀儿》却宛若木刻画,粗犷古朴让人心惊。在艺术上尤为值得称道的是熊万里的《洁癖》与樊建军的《预谋》。这两篇小说都颇具现代荒诞色彩,却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风貌:《洁癖》肆无忌惮、热烈奔放,有着梵高的意味;而《预谋》节制冷静、玄而不虚,却似达利的风格。

以上举例大多限于2010年上半年。那四年阅读时的鲜活感觉已经渐渐没了,唯一记得就是那里的小说真不错!当然,我并不是说,《芳草小说月刊》(网络版)里的每一篇小说都很好。也不否认,作为文学初出道者的作品,有些小说还比较幼稚,但总体来说,我宁愿静静地看这本网络小说月刊,也不愿看所谓名家大作。因为在这里,总有小说给我惊喜,不仅仅因为这些小说有着活泼泼的生活与层出不穷的讲故事的艺术,最关键的是能感受到小说背后作者温暖的笔触和虔诚的心,感受到文学的存在。因此,每当听到有人说文学死了,我总是忍不住申辩几句,因为中国当代文学不是不好,而是你没看见。此外,便是对中国当代文学有着深深的误解。

首先,如果不再把文学视为“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不再让文学承担太多的责任,而是让文学回归到人学,看作是“讲故事的艺术”。那么就会发现,1990年代后,中国文学的发展才开始正常起来,文学作为一门艺术,不是退步了,而是进步了。

我个人认为,在当下依然有许多好作家,还有更多的未来的好作家,只是因为如今文学回到了它正常的位置,回到边缘的位置,以一篇小说而天下闻名的时代过去了,所以许多好作家、好作品并不为人所知。其次,有谁会去注意那些无名的作者写的小说呢?这常常让我感触万分,并为许多无名的好作家抱屈。因为这些好作家好作品,犹如开在深山里的花,自生自灭,无人知晓。只是在国家公园门口探头探脑的汉学家,更不可能懂得。

2010年春天的时候,在恩施的山梁上听到一首土家族山歌:“偷人莫偷煤炭客,浑身上下黢麻黑。去年跟他睡一觉,今年屙尿还在黑。”

好文学总是在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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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代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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